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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季言闻言如释重负，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因为腿麻而差点摔倒。墨淮连忙扶住他，稳稳地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从今天起，你好好跟着我学东西，不许再偷听、不许再犯错。”程渊看着季言，语气冷冽但不失耐心，“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第14章 第十四章 身手敏捷，跃龙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在古堡的地毯上，带来些许暖意，驱散了连日的紧张氛围。季言揉着发红的手心，低头看着手背上隐约可见的肿胀痕迹，眼里流露出几分惶恐和反思。第三天醒来的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清醒以来，他就一直在努力适应这里的一切，但无论是规矩的严格，还是惩罚的力度，都让他觉得自己走在一条极为艰难的路上。

对季言来说，这一天显得尤为难熬。他已经第三次醒来，仅仅三天，就因为偷听和默写不合格而被罚了两次。那戒尺落在手心的火辣疼痛依然历历在目，即使惩罚在程渊和墨淮看来不算太重，对季言而言却是一场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考验。他似乎才意识到，在这座庄园里，程渊的威严从未动摇，无论自己如何撒娇或者可怜，真正触碰到“规矩”这个底线时，根本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这样的教训让季言在接下来的几天格外乖巧。他安安分分地听从程渊的每一句话，按照要求认真完成任务，甚至连平时偷偷看墨淮的“调皮”举动都收敛了。程渊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时而露出些许欣慰的表情，时而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甚至暗自思忖，季言上一次这么乖巧是什么时候？大概还是他十来岁刚被带回来时吧。

乖巧的态度带来的直接好处是进度的加快。短短几周的时间，程渊不仅让季言完全掌握了古堡的规矩，还将许多知识传授给了他。这些知识涵盖了组织下属实验室的一些基础操作，以及如何在未来派遣任务中处理复杂的情况。程渊有意无意地提到，季言曾是组织中的佼佼者，甚至在某些特殊任务中做出了惊人的贡献。然而，这些话对现在的季言来说只是陌生的拼图碎片，他无从拼合，只能默默记在心里。

随着季言逐渐对周围的环境熟悉，他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拘谨，开始和墨淮有更多的互动，甚至偶尔会和墨淮闹着玩。墨淮看着这样的季言，心里不禁升起暖意。这是他熟悉的“小季言”，那个曾经会在任务间隙开些小玩笑、做些调皮举动的小师弟，似乎又回来了。然而，他也深知，季言的记忆和语言能力仍是他们无法忽视的问题。

尽管表面上季言的状态有所好转，但夜晚却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几次半夜，季言会因为噩梦惊醒，迷迷糊糊地跑到墨淮的房间寻求安慰。墨淮一边拍着季言的背，一边轻声安抚，等他情绪平复下来后再问起梦里的细节。

墨淮敏锐地意识到，那些噩梦的场景并不陌生。他反复追问，让季言写下那些梦境，从梦中的零碎片段中推断出，季言的噩梦源自他失去生命的那一夜血腥、黑暗、尖锐的疼痛感，以及某种深刻的孤独，都与那场让他“死亡”的任务有关。

墨淮将这一发现告诉了程渊，两人一同思考解决的办法。程渊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清楚，如果季言的记忆问题和语言能力障碍都是因为脑部神经元受损或连接中断所致，那么通过常规手段很难彻底解决。尽管他对实验室中提出的“经颅磁刺激”和“神经调节技术”有所顾虑，但眼下，或许这已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程渊和墨淮在书房展开了一场深入的讨论。他们清楚，这项技术是通过电磁或直流电流刺激大脑语言和记忆相关区域，理论上可以重建神经元之间的连接，从而恢复记忆和语言能力。然而，这项技术仍处于试验阶段，每一步都存在不确定性，甚至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师父，我觉得这是目前最有希望的方法，”墨淮说道，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但……我们不能强迫小季参与。他已经对自己的处境有了基本的意识，贸然让他接受这样的试验，可能会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个小白鼠。”

程渊点了点头，深沉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不安。他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从季言恢复以来的表现来看，他虽然顺从，却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见解和情绪，强制参与高风险实验，无疑会让他产生抵触心理，甚至可能破坏他们之间重新建立起来的信任。

“我亲自去一趟实验室，”程渊说道，语气中带着决断，“我要亲眼看看这套设备的运作方式，以及风险的具体评估。等我确认无误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墨淮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他了解师父的性格，一旦程渊亲自过问，说明他对这件事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程渊和墨淮一早便准备前往实验室，实验室的工作量繁重，而技术的复杂性和风险评估更需要他们的全神贯注。程渊交代管家：“季言最近表现得还算乖巧，今天我和墨淮不在，你多费点心，看着他完成我布置的任务，不许他乱跑。”

管家恭敬地应了声：“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