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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火,这是肯定的。出发后的第七个晚上,我们的时间就用完了。当时大家下了锚,正准备睡觉。远方的隆隆声让大家都警觉了起来,不是远方,应该说“深处”,水下的雷声。这片海域不应该有活跃的海底火山,不过现在谈应该不应该都已经没什么意义。我大叫起来,让人们马上起锚,散开,逃跑。
火山并没有给我们机会。前一刻海水还是坚实的蓝黑色,下一刻红光已经膨胀起来了,如此明亮,像是站在病态的篝火旁边,我甚至能看清楚每个人的脸,还有那些脸上的困惑、惊恐和敬畏。岩浆喷涌而出,仿佛海水只是一张薄薄的黑色梭织布,离红光最近的船立即被吞没了,我甚至没能听见上面的人发出声音。
我继续大喊大叫,让他们跟着我的船,海豚知道方向,只有海豚能带我们逃出这场灾难。不过,在本能的恐慌和海底轰鸣之中,没有人听见我的声音。我站在船尾,忘了手里的桨,也忘了给海豚下指令。在夜色之中,从我脚下到地平线,整片海洋都泛出幽暗的红色。“夜色”一词不再准确,海把夜空映成了黄昏。我看向北面,那边也是一片血红,原本隐没在黑暗中的大火山此刻如同高耸入云的火炬,汩汩涌流的岩浆触到海水,大片水雾蒸腾而起,和成百上千个小火山的黑烟混在一起。那是我所见过最美丽也最恐怖的景象,火光和影子互相纠缠,扭动着,爪子伸向天空,底部的黑影像打翻的墨水一样沿着海面四处蔓延,仿佛有生命,而且是饥饿的生命,急切地寻找食物。我听见海豚尖细惊恐的叫声,回过头去看是什么吓到了它们,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岩浆撕开了左舷,甲板熊熊燃烧起来,船断成两截,船尾快速下沉,海豚拖着船头继续逃命,我能看见至少两条死海豚,缠在缰绳里,时而露出尾鳍,时而露出焦黑的腹部。所有人都在尖叫,所有东西都在燃烧,我扑向船舵,不是为了操纵方向,而是为了躲开快速上涌的海水。桅杆在烈火中折断,发出很响的声音,那是我最后留意到的声响,有什么东西击中了我的后脑,我能感觉到自己滑倒在甲板上,坠入海水。鲸鱼在我脑海中发出哀鸣,又或者真的有鲸鱼在燃烧的海水里遭受折磨,我无法辨认。我在钝痛和昏暗红光之中下沉,想着,我的死亡便是如此。
并不是。死亡拒绝向我显示真面目,暂时。
我在甲板的碎片上醒来,一只脚卡在烧焦的栏杆之间。船的其余部分不见了,更没有其他人的踪影。大大小小的木头碎片漂浮在周围,一只装淡水的木桶在不远处浮沉。海豚们绕着甲板残片打转,把它往前推,冲我发出抱怨似的声音。我扭动左脚,把它抽出来,试图站起来,这是个坏主意,这一小块破木板的平衡比我想象中脆弱。我只好趴着,看着远处的火山。黑烟遮蔽了太阳,说不清楚是早上还是傍晚。我翻过身,躺着,看着脏污的天空,有点惋惜我没有在晚上和其他人一起死去。
一条海豚猛撞木板,轻轻咬了一下我的手,把吻部搭在木板上,要求我注意它。它被缰绳缠住了,我着手帮它解开。如果有小刀,只要两次眨眼的时间就够了,但我没有,不得不花了非常长的时间拉扯死结。绳子终于滑脱的时候海豚快乐地甩了我一脸水花,我发现自己微笑起来,独自一人,在一块边缘参差的甲板上,在黑烟笼罩的海上。
我让海豚把淡水桶推到我这里来,奇迹一般,木桶竟然是完好的。我抱着这桶淡水坐在木板中央,随着海浪摇晃。最后,我向海豚吹出了我从未用过的信号,伊坎岛每个水手都学过这一段长长的、起伏的哨声,我们都希望自己用不上,那是遭遇海难之后的求生手段之一,当我们流落外海,不知道母岛在哪个方向,这段哨声请求海豚把我们“带到安全的岸上”,不管那个地方在哪里。我很担心自己吹错了哪几个音节,因为海豚并没有马上行动,它们转着圈,往前冲刺,又掉头游回来,如此重复了好几次,才聚集起来,推着这块可怜的木板,缓缓转向东北方。
淡水喝完的第二天,我踏上了小岩岛的荒僻码头。
今天我再次去看了火山。烟柱还在,但火光已经消失了。南风吹散了一部分烟,所以日出没有以往那么模糊。我最后一次在码头上等船影出现,想着今天我能看得更远,也许会有所发现。不过,就算这片海洋上还有船,它们也没有往这个方向来。
下午有雨,雨水会带走更多烟尘。我决定明天出发,我的舢板已经造好了,之前在暴风雨里坍塌的屋顶为我提供了木料。那不是一艘很好看的舢板,我的造船技术比不上你,这里也没有船舶可用的漆料,如果有,我很乐意再花几天把舢板涂成节庆彩船。不过我已经在舄湖里试了水,船舱哪里都没有漏,我认为已经足够了。
如果你恰巧来这里找我,我驶向南方海域,远离火山,寻找新的岛屿。
你知道该怎么找我,就在海豚聚集的地方。
<b>最后一页</b>
我知道将会有除了图法以外的人读到这些,这封信,这篇故事,我不介意。我写的时候也考虑到了你们,我同时想象着图法的目光和你们的目光,既写给他,也写给后来的陌生人。这也是我的故事,当人们写了一个故事,难免暗自希望有更多人读到。
你们可以读,但同时要明白,我预想中的读者并不是你们。请不要拆散这些纸,更不要带走,把它们留在原处,等大岛的图法来了,可以一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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