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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市老城区的榕树街,与霓虹闪烁的市中心仿佛是两个世界。青石板路,榕树成荫,低矮的平房院落间夹杂着几家传统铺面,时间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更加缓慢。
赵飞喜欢这里的宁静。
陆家宅邸座落在市区半山别墅区,虽豪华舒适,但那里他是需要时刻注意身份的养子;而在这处不起眼的小院里,他才是真正的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练功、思考,不必掩饰什么。
这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来到小院。先是在院内练了一套拳法,动作行云流水,劲力含而不发,速度却隐隐带动四周气流。地上的树叶随着气流在他身边盘旋,外家功夫已是登峰造极的境界。
然后来到小院天台上,赵飞双脚开立,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沉肩坠肘,虚灵顶劲……看似简单的姿势,他纹丝不动地保持了近一个小时。
呼吸悠长而细微,仿佛与脚下这方寸之地、与头顶这片天空融为一体。
“呼……”一口浊气长长吐出,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道白练。
赵飞缓缓收势,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沉静,前夜肩头那点微不足道的擦伤,在强大恢复力和真气滋养下,已几乎看不出痕迹。
“小赵!又这么早啊!”楼下传来洪亮的大嗓门,张伯,退休老钳工,正拎着鸟笼准备去公园遛弯,“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练练挺好!比我家那赖床的臭小子强多了!”
赵飞脸上露出浅笑,朝他挥挥手,大声问候:“张伯早。”
“嘿,你小子这中气足的!”张伯乐呵呵地走了。
这就是赵飞在街彷中的形象——一个话不多、有点孤僻、但身体倍儿棒、勤快又懂礼貌的“小赵”。
陆家没给赵飞安排正式工作,有事需要人手的时候就喊他,这样日子乐得清闲。去749教学或参与行动任务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完后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离开小院后,他晃晃悠悠来到附近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陈记”五金店,店头老陈是个精瘦的老头,手艺精湛,脾气古怪,但对赵飞这个年轻人,倒是格外青睐。倒不是因为赵飞是大户人家的养子,而是经常陪他下两盘棋。这不今天又来了
上午十点,五金店没什么生意。两人坐在柜台后的小板凳上正准备摆一盘,一阵急促而熟悉的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
他抬起头。
陆小曼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显得干练又优雅,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焦虑。她显然不是来买五金的。知道赵飞经常在这混,是来找他的。
“小曼?”赵飞站起身。
陆小曼快步走进店里,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飞哥,看见我爸了吗?他电话一直占线,公司有急事。”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赵飞。
赵飞摇头:“没看见。要不……我去厂区那边看看?”他指的是陆家旗下的一个中型建材加工厂,陆国栋经常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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