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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响起窃窃私语,梁长风半晌开口道:“这么说来,是周将军让你调的兵?那朕就只好再宣周将军来问了。”
周锐被封在府里,再去提人一来一回起码要一个半时辰,而从早朝拖到现在,时辰已经快逼近正午了。
梁长宁咳了一声,说:“审周将军自然是要事,但也不必急于一时,依臣看,不如先把郑思押回大理寺,明日再连着周将军一同堂前对峙。”
梁长风饿得肚子咕咕叫,不耐烦地抠龙椅扶手。他脸上的烦躁摆得分明,文沉也看得清楚。
新帝虽说只是枚棋子,但也绝不是个分量轻的棋子。
太后即便是身居高位垂帘听政,她又还有多少年可活?拉拢太后是权宜之计,笼络皇帝才是正途。
更何况朝堂局面难以掌握,若是周锐勾着郑思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东西出来,那可就是板上钉钉不能改的口供。
无诏调兵一事,文官或许觉得可大可小,但老一辈的武将必然会往大了闹,再加上长宁王在一旁虎视眈眈,谁知道中途会出什么岔子!
不如就此搁置,反正下了朝堂,郑思是死是活都是他说了算。
文沉咳了一声:“长宁王说得有道理,依老臣看,不如将郑思暂且扣押,明日再审。”
梁长风立刻颔首,急不可耐地下朝去了。
朝臣散开,各自从宫门离开了,严瑞跟在梁长宁身后慢悠悠地走,开口打趣:“下官觉着王爷今日,颇为清闲。”
梁长宁挥退身后跟随的内侍,不置可否:“严大人字字珠玑,哪里还用得着本王张口?”
“王爷对下官挺放心啊。”严瑞坐进轿子里,掀开帘子露出半张脸,说:“王爷信任至此,下官甚是感动,不过王爷也不怕信错了人,日后下官倒戈相向吗?”
梁长宁笑了笑:“老师的学生,本王怎能信不过?”
严瑞摇摇头:“老师的学生可不止下官一个,王爷还是擦亮眼睛的好。”
“这倒是。”梁长宁翻身上马,忽然问::“老师日前跟我提起个门生,说是文沉家里出的,你可有见过?”
严瑞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摇头道:“老师桃李满天下,姓文的没有,赵钱孙李倒是一大堆。怎么,王爷想父债子偿,捉文沉的儿子回去泄泄愤?”
梁长宁说:“泄愤不至于,不过府上缺个幕僚,随口一问罢了。”
严瑞想了片刻,说:“文沉不过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如今那女儿嫁了你当长宁王妃,王爷自己的小舅子,不去问王妃娘娘,还要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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