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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结束后,路评章本来准备离开,但是乔谨之前没吃饱,想继续吃点东西,于是反常地又多留了一会儿。
侯务德戴着无框眼镜走过来,旁边的女伴端着盘子,不时用叉子取点心喂给他吃。
侯务德吃着点心,心里仍旧不痛快:“路哥哟。”
他嗓门很大,声音像总卡着一口痰,不干不净的:“想要那个宅子可以直接同小弟说嘛,干嘛还要抢来抢去的,这不是给拍卖会创收嘛。”
路评章审视他半晌,笑起来令人摸不清喜怒:“既然喜欢,多点少点无所谓。钱嘛,身外之物。”
侯务德挤着脸笑了几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故意道:“那是令弟吗?真是青年才俊,我一见就尤其喜欢。”
路评章有弟弟这件事对外没有公开,在他们的圈子里却不是秘密。最一开始,死对头们还等着他弟弟长大,上演一出争权大戏,谁知道没来得及等到那时候,路评章全家就都出了意外。
虽然这件事当时没有报道,但很多人尤其是对手都或多或少拿到了消息。
乔谨追问这件事,路评章不在意,因为他最初能度过那段时期,就是依靠他的陪伴。
但别人提起来,路评章就像被戳到了肺管子。
“瞧我,真不会说话。”侯务德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不是弟弟,肯定是新宠啦。”
路评章冷下脸,眼角嘴角一齐垂下不虞的角度。他审视着侯务德,视线锐利而暗沉。
侯务德没退,耷拉着眼皮阴恻恻地盯着他。
他们之间是新仇旧账了。
路评章的一块地承包给侯务德十年,现在刚打完地基。六亿多预售款本来全都进了侯务德的口袋,然后路评章截断他另一处工程地结给施工方的尾款,又让他吐了出来。
前前后后折腾进去不少人。
乔谨填饱肚子,端着杯温水捧在手里,慢吞吞地转回来找路评章。
路评章看到他过来,脸色立刻生硬地转缓了:“饱了?”
乔谨“嗯”了一声,手里冒着热气的温水在这场合中简直是格格不入的存在。
侯务德打量着他,那视线明目张胆地令人厌烦:“你好,鄙姓侯,是路哥的生意伙伴,交个朋友?”
乔谨垂眼看着他伸出的手,就在侯务德都认为他会退缩到路评章身后的时候,乔谨展颜一笑,十分春风化雨般伸出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你好,乔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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