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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里克站在台阶上方猩红帷幔旁,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脸色臭得要命,他按照礼仪盛装出席,身旁就是与他装束相似的尤里乌斯,两人都有着深紫色的眼睛和波提亚家族的深刻轮廓,只是当他们站在一起时,无论谁都会第一时间把视线落在尤里乌斯身上。
铁灰色长发的秘书长在拉斐尔走过来时顺手扶了他一把,注意到这个动作的雷德里克脸色更阴沉了,他毫不客气地挤过去,开始滔滔不绝地汇报起自己的工作——这些事情本应在更早的时候向教皇汇报,但是可恶的拉斐尔,他根本不允许他踏进教皇宫!
觐见被拒绝了至少六次的雷德里克都对自己的耐心感到了不可思议,如果是以前,有人胆敢将他拒之门外,他绝对会带着护卫们把那家人的门拆下来扔在路上踩。
可那个杂种现在是翡冷翠的教皇。
雷德里克比任何人都清楚教皇的地位,尤其是他的父亲曾经就拥有这个尊荣的冠冕,他享受过教皇之子的权威,所以看得更加深刻。
……卑劣的杂种,雷德里克阴冷地望着拉斐尔,在心中恶毒地诅咒着,攫取了不属于他的荣耀和权势,哪怕现在尤里乌斯被他所蒙蔽,也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东西统统吐出来,然后回到贫民窟那一滩淤泥里去,那他那些糟糕的过往一起腐烂。
拉斐尔忽然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雷德里克一惊,有种自己被看透了的感觉,不过拉斐尔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继续看着前方:“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也正因为平淡,雷德里克心里的火气蹭一下冒了上来——从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
然而他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对拉斐尔破口大骂或是极尽嘲讽,甚至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
看来多次的拒绝和冷淡,让傲慢的公爵也潜意识里对拉斐尔抱有了敬畏之心,尽管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这种微妙的心态。
就像是训狗一样,被斥责得多了,再凶狠的狗也会对主人保持尊重。
拉斐尔嘴角无声地向上翘了一下。
尤里乌斯偏转视线,静静地看了乖乖退下的雷德里克两秒,镜片下冷彻的视线里没有任何情绪,目送着血缘上的侄子走远。
“他姓波提亚。”喧闹的欢呼声里,波提亚的大家长轻声提醒了一句。
拉斐尔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教他懂得必要的尊重。”
说完这句话,他松开了尤里乌斯的手,独自一人在教皇宝座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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